许汐羽忍不住偏头看了眼肖寒墨，他眼角眉梢的温柔笑意，刺的她眼睛生疼。
她没再看，只是默默将车提了速。
夜越来越浓，高速公路上前后都漆黑一片，天地间好像只剩他们这一辆车。
肖寒墨百无聊赖看着窗外，在临近目的地还有不到一百公里的时候，他忽然开口。
“许汐羽，干坐着枯燥的很，我们来玩个游戏吧。”
“什么？”
“夫妻真心话问答游戏。”
许汐羽不由一怔，好半天，才艰难开口：“你想问什么？”
肖寒墨坐直了身子，朝她靠了靠，声音满是期待。
“你准备什么时候跟我离婚？”
淡淡的雪松香气萦绕鼻尖，许汐羽却仿佛一瞬间置身冰窟。
她从来没有想过，离婚两个字会这样轻飘飘的出现在她跟肖寒墨之间。
他这个问题，像是一把尖刀狠狠扎在她心头。
可她嘴上却不肯认输，冷冷道：“肖寒墨，当初是谁说想离婚除非他死了的？”
肖寒墨笑了声，慵懒出声：“许汐羽，你别翻旧账，回答我的问题就行。”
在她印象里，他这么执着向她讨要答案的时候只有一次。
那时他问的是‘你什么时候才肯松口嫁给我？’
而现在他执着的想要知道她什么时候才肯离婚。
许汐羽这么想着，突然勾了勾唇。
但凡肖寒墨在她还没死的时候问她，她一定会冷冷的告诉他‘我想离婚的时候你不同意，现在你想离，我凭什么要让你如意？’
但是现在，许汐羽很肯定的告诉他：“从西藏回来。”
她注定在西藏魂飞魄散，他们的婚姻也注定结束。
她用余光看了眼肖寒墨，却见他脸色郁郁，似乎不太满意。
她收回目光，只是专心开着车，她一个活死人，分不出那么多精力去分析这位大少爷哪里又不高兴了。
许久，他耳边才响起肖寒墨的声音：“行，轮到你问了。”
不知道为什么，她觉得肖寒墨说这话的时候声音有些紧张的样子。
她暗笑自己多心，顺着他的话开始想自己的问题。
只是随便一想，她脑海里就冒出了很多问题。
她想知道当初他为什么不跟她解释而选择逃避。
她想知道他为什么喜欢林听晚。
她还想知道在这三年里他有没有一刻想过要挽回他们的婚姻……
可下一秒，许汐羽脑海里又有个声音很清晰的告诉她，问再多都没有意义。
所以最后她问的是：“你跟林听晚养的是狗吗？叫什么名字？”
“许汐羽，你就问这个？”
她点了点头：“嗯，问其他的没必要。”
静默中，她听见肖寒墨咬着牙的回答：“叫曦曦，比夏夏聪明一万倍的狗，不会蠢的跑出去连家都找不回来的狗！”
他的声音盖过了车载音乐，砸的她心尖疼的发颤。
不愧是肖寒墨，真想扎她的心时，最清楚刀子往哪捅让人疼。
她深吸一口气，按下自适应巡航，而后看向肖寒墨。
许汐羽想自己的表情应该很难看，否则一向要强的肖寒墨，不会露出那么无措的神情。
她冷冷开口：“我承认那天是我没看好夏夏，但你是最没有资格说这话的人。”
发现夏夏走失的第一时间，她就打了电话给肖寒墨。
但他听了只说：“许汐羽，你烦不烦？”
“狗丢了自己去找，找不到不如就跟它一样别回来了。”
肖寒墨大概也记起来了，沉默片刻后才艰涩开口：“我……喝多了。”
她回头看着前方：“如果说我是什么时候对你死心的，就是那天，那一刻。”
车里一片死寂。
她的情绪在这片安静里归于平静，导航提示她可以下高速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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